起神宗元丰六年正月尽其月
春正月丁丑朔,御大庆殿受朝。先是,上以朝会仪物敝,当改为,诏合门、御史台详定朝会仪,更造仗卫、舆辂、冠服。至是,始陈于殿。既而仪鸾司夜半彻覆辂幕屋,屋坏,毁新玉辂,上不怿久之,乃诏仪鸾司监官冲替,案大理寺问罪,并案太仆寺殿宿官以闻。后寺丞安宗奭、王得君各罚铜三十斤,冲替;入内西头供奉官王达、殿头李永吉各追一官,罚铜三十斤,勒停;高品陈惟和追两官,勒停。(庞元英文昌杂录云:除夜三更,大风北来,拔幕屋,坏新玉辂,入地数尺,玉饰皆碎,观者骇愕。与实录略不同。旧纪书:“御大庆殿受朝,始用新乐,覆辂屋坏,毁玉辂。”新纪但改“覆辂屋”作“幕屋”。林希野史云:元丰六年癸亥正月丁丑,上御大庆殿受朝。前此,有诏重详定元会仪,比旧多所更易,群臣冠服佩绶,廷中仗卫一新,值慈圣上仙,今始行之。门下侍郎奏祥瑞,旧无表辞,中书省申明画旨,令礼部撰表,余首为之,给事中陆佃押案至东阶下,侍郎章惇受以升,诣御座前搢笏跪读。上寿时,百官未及班,传旨屡促,班始半,上已升座。三省官奔走而赴,退易常服,至内东门拜表,余入省首拜此表。旧五辂设于殿门外,今设于廷中,有司预设幕屋于廷东以藏辂。命以是日四鼓出辂而除幕屋,自三馆便门辇屋木权置馆中。余质明先至廷中,闻庑间有人呻吟甚苦,疑而不敢问也。见廷中但设四辂,而旧辂处已无屋,见一物倾仆于地,品目甚多,尚昏黑莫能辨。问守卫者何物,云:“玉辂也。中夜为屋倒所坏。”及朝会毕,入馆中,正字邓谨思、馆吏王元云:“昨夕宿直,亲开馆门,内其辇木。至中夕,有三中贵视拆屋,方出四辂,遽遣百余人登屋而拆之,昏暗中又去其旁支之柱,以故屋摧而玉辂坏,百余人皆陨地,折手足,坏头面,号哭之声喧然。扶舆而出,死者四人,余皆困重将死。”余出左扉,尸横屋道左,以俟检验,妻子守之而哭。蒙紫袖衫,即仪鸾司也。本司官三人:王达、李永吉、陈惟和。惟和最横,是夜,以杖驱逼人登屋。玉辂非太仆所藏,上命宋用臣、刘援于后苑新创者,但用太仆驾士耳。二丞王得君、安宗奭自请入守宿,中夜,惟和逼之掖辂,二人不从,惟和遂彻屋,急引四辂,而屋陨矣。上批付大理寺勘听时断。御药窦仕宣法服而侍立,上受贺毕,起入合,仕宣忽自御座踣于地,跌其足,冠佩狼籍,扶归不能起,一事可恠。按:希所载甚详,国史太简,因附注此。)
戊寅,诏救护广武埽官吏转运副使向宗旦以下六人减磨勘一年,余人各减年、升名、赐帛有差。
己卯,荆湖南路转运司言:“邵州莳竹县接近芙蓉石驿未归明溪洞各愿纳土,乞增赐公使钱。”诏赐钱千缗。(两纪并附年末。)
诏造军器及战车所不隶御史工察。
壬午,赵卨奏:“近西人赍到文字,巳具闻奏。窃虑再遣人赍文字来界首,坚要赴本司出头,未审许与不许收留。”诏:“如西人再将到文字,仰缴连闻奏,差来人留住听候朝旨。”续诏:“其留住人止作经略司意度,不得称听候朝旨。”(密记六日事。)
癸未,详定礼文所言:“祭之有蜡,所以报万物之成功,然岁之丰荒有异,四方之顺成不等,则报功之礼亦不得一。故记曰:‘八蜡以祀四方。四方年不顺成,八蜡不通。’历代蜡祭,独在南郊为一坛。伏请蜡祭四郊各为一坛,以祀其方之神,前期,司农关有不顺成之方,不报。其息民祭仍在蜡祭之后。”从之。(郊庙礼文载此事在元丰四年十月九日,此从政和会要。)
甲申,白虹贯日。(两纪并书。)
乙酉,诏晋州神山县尉李茂昭除名,坐部粮至鄜州,道亡归也。
诏:“闻新城四面濠溢,毁公私舍屋、田土。委杨景略估直给之,或还以官地。其官营房及民坟寺、舍屋,责京城所管认拨移修盖。”
诏殿前司选习新法弓马使臣五人,以名闻。于是本司以雷瑜等来上,诏分差充提举河北东、西路保甲司勾当公事,以教逐路保丁。
开封府言:“奉诏勘开封县保正率钱祭神,其被率人众,未敢追逮。”诏止以见禁人劾罪以闻。
提举熙河营田蕃部司言:“兰州及定西城新招弓箭手,贫乏无种粮、牛具,乞贷钱十五贯与之,俟垦地得谷偿纳。”从之,仍增赐十五贯。
己丑,层檀贡方物。层檀,南海旁国也。国城距海二十里。海道须便风百六十许日昼夜行,经勿巡、古林、三佛齐国乃至广州。国主名亚美罗亚眉兰,传国五百年,十世矣。春、冬暖。贵人以好越布缠头,服土产花锦白叠布,不服绫罗绢帛,出入乘象、马。官有奉。其法轻罪杖,重罪死。有稻、麦、粟、胡羊、山羊、沙牛、水牛、驼、马、鱼、犀、象、薰陆、木香、血竭、没药、鹏砂、阿魏、苏合油、真珠、玻璃、葡萄、千年枣、蜜沙华三酒。交易用官铸钱,三分其齐,金铜相半,而银加一分。禁私铸。人语如大食国语。(新纪书:“己丑,层檀入贡。”旧纪附年末。)
诏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、管勾机宜文字汲光各罚铜三十斤,蕃官刘永隆降一官。朱昪等以赦原初,谔及经略使沈括轻信汲光奏将刘绍能遇敌不力战,与西人交通,皆不实。汲光妄信蕃官屈埋造作蜚语,教令蕃部诬绍能事,以状告经略司,及增秉常以所乘马遗绍能姪永德以幸赏,永隆坐赇支,皆会赦。勘官御史宇文昌龄言:“案发绍能自汲光始:轻捐金帛,巧设觇刺,旬月之内,告状杂逮,盖皆自外不根之言,未析端蓢,而光之用意阴有所幸,故遂操而为实,润色张皇。沈括轻听易摇,曾不以理推较,遽凭其状,质于朝廷。去年秋师招纳之后,继为光说所间,官吏牵于希合证佐,不索其情,然其间所具昪词,尚有不夺其实,而括之剡奏,去是存非,欲置之无疑,以邀朝廷必信。朱昪偷安曲从。今有司推核,首尾皆诬。括为帅臣,乞重行谴黜。”括先坐别罪安置,故特责谔。命已行,门下省覆奏,以为罚轻,乃诏谔罚铜四十斤,光仍冲替。(四年二月乙酉,绍能升钤辖;五年四月甲寅,遣昌龄鞫狱。)
辛卯,太子少师致仕赵概卒,年八十六。赠太子太师,谥康靖。
癸巳,诏给事中陆佃、中书舍人蔡卞勘详御史中丞舒亶论奏尚书省录目事,案罪以闻。先是,亶奏:“尚书省凡有奏钞,法当置籍录其事目。尚书省违法,擅不录目。”既案奏,而乃以发文书历为录目之籍,亶以为大臣欺妄;而尚书省取御史台受事簿亦无录目事,以奏亶为欺妄。于是诏尚书刑部劾罪,而御史翟思、王桓、杨畏言:“中丞案尚书省事,不应付其属曹治曲直。”故改命佃等。(二月戊午可并此。)
诏御史六察罢上下半年更易法。
奉议郎、驾部郎中王钦臣为陕西转运副使,耑在本司。前此,转运司言:“本司官法当分巡州县,岁遍,不敢留官在司。凡有承受朝省文字,不免于巡历所在追逐,故报上行下率多稽违。欲乞自今常令一员在司主领职事。”故钦臣有是命。
甲午,朝奉大夫、直龙图阁、前知桂州张颉落职知均州,坐不能察蛮贼为寇,会赦也。(颉三年闰九月,除桂州;五年七月,替;今责降。按:颉坐不能察蛮寇落职降差遣,而本传不书,乃书陈被赏薄,且云海外无事,可谓疏谬矣。)
徐禧弟秘言:“禧没于王事,所得二资官,不忍受。”诏许之。
奉议郎魏纶权知吉州,以上批“吉州方推行盐法,紧要得人”故也。(此据御集。元祐初,孙升有章。)
乙未,以鲁国长公主子庄宅副使曹烨为右骐骥副使,改为如京副使;陈国长公主子宫苑副使王殊为东染院使,崇仪副使殖为六宅副使;卫国长公主子如京副使张秉渊为庄宅副使。
诏:“周、汉以来帝王陵庙,久阙修治。其令州县以陵地所入租课葺之。”(两纪并书:“诏修周、汉以来陵庙。”)
诏诸路提点刑狱司各置检法官一员。
尚书省言:“御史台编一司敕,于官制后违法请公使钱。御史中丞舒亶直学士院日,于官制后违法请厨钱。台察官朋蔽不言,乞并付有司推治。”诏大理寺鞫之。
太府寺言:“畿邑抵当之法,外路殊未施行。今欲乞许将诸路常平司市易赊借钱、宽剩钱,五路各借十万缗,余路各借五万缗,充抵当本钱。”从之。
河北提举保甲司言:“都副保正多于教成大保长内选补,系主教人员,团教一都保人武艺。方且责成,又令管本都保公事,应副州县役使,以至期会稽违,必遭刑责,不惟有妨主教,恐非朝廷教养之意。乞应合系本县于本都保追呼公事,止责承帖人计会追呼,毋令亲身勾当及管解赴县。”从之。
丙申,经制宜州溪峒、西上合门使、果州刺史、知沅州谢麟言:“昨具状乞济师讨荡,建置城邑,奉诏:接纳群蛮,不得进兵,巧以方略措置。遂选差将官进屯控要县寨,招降元谋贼首罗世念并逐峒头领种族四千八百人,赍所劫溪峒都巡检使印赴军前,衣甲器械二万,并生界思广峒酋长具到人烟户千四百一十七、口六千二百六十三,纳土归顺。其杰黠蛮首,已付有司,听朝旨措置。”(两纪书安化州思广峒内附于岁末。)诏:“谢麟领果州刺史,减磨勘三年;皇城使、昭州刺史、带御器械和斌领荣州团练使,知安化州;及思广等五十二峒首领罗世念为内殿承制,蒙承想、蒙全圣、蒙光赵并为西头供奉官,蒙全叫、蒙令件、蒙怀忽、蒙光速、潘曹并为侍禁,潘全剑为奉职。并给俸与春冬衣。”
初,安化上、中、下三州及北遐镇月赴宜州恭参及中卖板木,宜州岁四管设,及三岁听蛮人二百九十四输所贡兵械于思立寨,本州支给赏赐及其道费;补知州奉职、监州借职,有官迁一资,其班行则加勋,皆宜州溪峒司施行。前知宜州钱师孟、通判曹觏擅裁捐例册,酒食不如旧,买板木不及贾,赏答贡物估贾亏其实,迁补文字至五年不给,故自五年三月侵掠省地。经略司问致寇状,而宜州但以山稻不稔、溪峒大雪、牛羊死为言,经略司亦不能察也。其五月,效用前如京使费万战死;六月,知宜州王奇战死。事闻,诏以麟、斌经制溪峒事,以觏、师孟属吏焉。世念兄弟、儿姪百六人,补西头供奉官、右侍禁、披带班下班殿侍,令谢麟分擘于广南、荆湖路监当物务及指使。(去年九月庚寅可并此。)
先是,和斌为广西钤辖,经略司委斌率步骑三千讨罗世念。当盛暑,昼夜趣兵趋怀远寨,曰:“此要害之地,得之则生矣。”或曰:“奈何背龙江邪?”斌笑曰:“此所以生也。”因示弱以骄之,将士悉恐,斌暇逸自如。既兼旬,迺大阅。蛮人觇知兵少,果大至。斌亲至营,出俸钱为酒肉,以劳诸军,曰:“吾虽老,思效死以报国。翌日见敌,进退惟吾所视,不如令者诛。”夜选将迎敌,密戒以望敌则走。众闻报皆恐,斌安卧不动。凌晨,报益急,斌从容会食,度诱之至平膎,列八阵以待之,张疑兵左右山上,戒军前贾贩者瞰江壁立。贼登佛子岭,见兵众,大惊。斌分骑兵出其傍,身不乘马,被甲步出,策先锋阵将士皆力战,蛮人大败,遣北遐镇蒙利等求纳款。时谢麟被命经制,未至而斌已破贼矣。或欲益兵进讨,开置城邑,会朝廷以斌同经制蛮事,斌从容讲画,进屯要害,以图抚纳,世念遂率其属党内附云。(此据曾布作墓志。斌六年正月二十日为荣团;二月二十四日,为巡检使;八月二十四日,知邕州。)
西南龙蕃进贡使龙已达补保顺将军,余六十余人各补将军、郎将有差。
丁酉,诏:“陕西、河东路常平仓籴价不得过转运司,河北诸司籴价不得过措置籴便司。”
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奏:“臣访闻得本路州县民间甚有阙食去处,又逃移过主客人户数目不少。本司近行下体问虚实,今先次据永兴军长安、万年两县及凤翔府宝鸡一县共三处申到文状,已是逃移过五千余户,其余州县若供申齐足,必是数目极多。臣体闻得盖缘累年不熟,又自军兴以后,调拨雇率,凋弊为甚;而集教、团教之法方此推行,兼民间以边事未平,妄意私忧,加之向春阙食,遂此流散。臣愚不知所以救止之方,深虑关陕根本益致残弊,所系不轻。伏望圣慈更赐采察,如臣言不妄,即乞详酌,特降诏敕,丁宁抚谕,及将团教、集教之法住罢推行。如朝廷相度更有可以安辑休养事件,并乞圣慈特赐处分。”贴黄:“臣体问得集教、团教去处内,集教百姓,除一身在官外,不免别遣家丁往复馈饷,其团教之人,虽去家不远,亦于农作不无妨废。当凋弊流移之际,欲其安辑休养,则今来教法恐非先务。臣愚不识忌讳,诚以上体陛下爱育百姓之意,不敢雷同坐视,缄默避隐,辄以状上闻。此状系臣所辟管勾文字官胡孙孺书写印发,不敢付吏,以防漏露。如蒙施行,只乞作朝廷访闻,内赐指挥。”(纯粹奏议乃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发,二十六日,有旨罢团教、集教,或因纯粹奏也。)
戊戌,诏:“自今枢密院已得旨事,更不送尚书省具钞,径送门下省覆駮讫,自枢密院直下尚书省施行。”(五年九月十四壬辰诏合参攷。)
诏右监门率仲蕝贷死除名,依从党例锁闭,坐令侍婢以药粥毒妻夏氏死也。
诏:“太医生八人,四厢使臣各辖二人,凡商旅与穷独被病者,录名医治,会其全失为赏罚法。人月支合药钱二千。”从两浙转运副使许懋请也。
大理寺言:“内侍黄门宋访下直日,阑入需云殿里幞被,当阑入殿门私罪徒,该赦原。”诏勒归本院班。
己亥,礼部言:“每岁祀昊天上帝、感生帝,祭皇地祇、神州地祇,皆祖宗配享,差中书舍人一员前二日诣太庙本室奏告,或时阙员,改差不逮。看详宗庙时享既用宗室摄事,奏告亦用宗姓奉承庙享为宜。”从之。
太常博士何洵直言:“祀感生帝、祭神州地祇以祖宗配,而三献奉俎官与祀上帝、祭皇地祇不同。臣伏请自今祀感生帝、神州地祇并依南北郊礼。神州之祭,既当与地祇为一体,谓宜致斋之内不游幸,不作乐。”礼部看详:“神州地祇、感生帝视南北郊即有隆杀之节,天地之祭自有着令,余乞且仍旧贯。”又言:“诸祠祭以礼部为献官,以户部、兵部、工部为奉俎官,而吏部、刑部无事于其间,非所谓官联也。臣伏请自今诸大祠,除执政官、宗室节度使以上为初献官掌誓戒外,余以吏部尚书掌之,仍以刑部尚书涖誓戒礼。天神升烟,惟亲祠以百束为定制,余祀少者乃止一束而已。每祠爝火荧然,恐非达气报阳,以类求神之意。欲积薪高广,而燎之不必以柏,欲依洵直所请。”从之。(四年十月甲子当考。)
诏皇城使、丹州刺史张藻,左藏库副使张永昌各迁三官,赏出界获级也。
诏泾原路经略司:“近西贼入隆德寨,老幼、牛羊横见剽掠,乃是寨官不禀戒敕,预为清野之计,可械系案罪以闻。”后寨主贾宗谅冲替,巡检张志等勒停,余监押,以次各赎铜、降官有差。
诏客省使王渊,入内东头供奉官、勾当御药院梁从政按阅开封府界第一、第二将兵。
庚子,枢密院上景福殿使、武信军留后、入内副都知李宪磨勘,诏:“宪昨作拘栏商人货榷买,报上不以实,虽该德音,可展磨勘一年。”
尚书省乞都司置御史房,主行弹纠御史察案失职并六察殿最簿,从之。(此年二月十八日甲子,并政和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丙申并合参对。)
诏:“宗室非袒免亲荫补外官,父祖俱亡,年未及者,于合出官年限内减半支本官俸。”从宗室令埤请也。
诏京东转运副使吴居厚,本路转运判官阙,宜具名以闻。(六月壬子,除马称。)
自今禁军马军保甲教阅隶枢密院。
辛丑,诏:“权京西路转运使向宗旦、权判官唐义问不能经营财利,每有费用,悉干朝廷,职事不修,各特冲替。”时上以吴居厚使京东,财利丰羡,故宗旦、义问有是责。
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劾本路转运判官吴潜以闻,潜妄奏交趾欲借米故也。
壬寅,户部言:“准朝旨,诸路提举官散歛常平物,可自行法至今,酌三年之中数,取一年立为额,岁终比较增亏。今以钱银谷帛贯、石、匹、两定年额:散一千一百三万七千七百七十二,歛一千三百九十六万五千四百五十九。元丰三年,散一千三百一十八万六千一百十四,歛一千五百万四百二十二,比较散增二百一十四万八千三百四十二,歛增一百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三。元丰四年,散一千三百八十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六,歛一千一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九十四,比较散增二百七十九万九千九百六十四,歛亏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五。”诏:“三年、四年,散多歛少及散歛俱少处,户部下提举司分析以闻。”(食货志同,但增:“自熙宁立法之初至元丰末,凡水旱赈恤饥馑之财用取具,至今赖焉。”今不取。)
连州言军贼李小八等持兵行劫,诏委提点刑狱陈知和择使臣选募勇敢一百人督捕。
诏权开封府推官祖无颇、内东头供奉官甘师颜各减磨勘一年,以修治开封府界至滑州北使道路毕也。
诏:“广南西路转运判官许彦先、提举常平等事刘何,赴枢密承旨司讲议广西峒丁依开封府界保甲集教、团教法,所用钱粮,与经略、转运司计置。”
工部言:“据都大提举修护西京河阳黄河隄埽、内殿承制李崇道等言:‘准都水使者范子渊牒:已得旨疏治广武埽对岸石叫渡大和坡旧河,分行水势,以舒南岸。今欲自温县大河港开鸡爪河,接续至大和坡下武陟县界,透入大河,分减得广武埽水势,用夫四万七千三百。’看详欲依崇道所乞。”从之。
诏官司如辖下有申请,并须明具合用条例行下,不可泛言依条施行。从提举京西常平等事黄定请也。
以听宣周氏为掌簿,管勾尚书内省公事。
门下省駮奏:“福州威果十将郑青以功转副都头,妻詈母,殴妻死。中书拟杖脊刺面,配五百里,情轻法重,不当舍功而耑论其罪。”诏于副都头上降两资,仍杖之。
上批:“闻陕西永兴、秦凤两路人户,以连年薄收,加之军兴调发,人力不易,往往逃移转食者。若不多方存恤,必是转加流亡。及闻提举保甲司见点择团教及勾呼集教,百姓亦是以方近边事未息,转相惊疑艺成之后,分戍极塞,情尤不安。兼近以转运司未封桩阙额禁军衣粮,已降朝旨,第三番集教候封桩钱粮日施行讫。以此人情财用,目下皆施行未得。可速降指挥,仰提举保甲司将已选择在集教场见教人,依旧教阅,候事艺成就,听朝旨按试放散外,余应两路集教、团教并权罢,候边事了日施行。并合赈济逃亡事件,仰提举司疾速体量艰食去处,依条施行。并下提点刑狱司,遍巡辖下州军,体量见今强劫贼盗,除一面严紧捕捉外,其未获大数,疾速闻奏。”(此据御集正月二十六日事,今实录朱本乃于是日书云:“诏河北两路集教、团教权停,其艰食逃移户如法赈贷之。”朱本盖不详也。二十一日,范纯粹奏云云,此诏实施行之。)
癸卯,诏滑州通判苏汪修北使道路有劳,其先缘小吴口决冲替,可特免。
施州言:“乞诏置勇敢注籍,依旧着业,习学武艺,应副缓急事宜。”从之。
太常博士何洵直言:“春秋遣官拜陵,用牲牢、俎豆,具祭服行事,殊不应礼。谨按:自秦、汉即陵所为寝殿,有事生之具。今四时孟月朝献景灵宫,纯用时王之制,则与陵寝义归一体。伏请自今朝拜诸陵,并荐牙盘食,献官常服行事。又仪制令,庙、社、宫门立戟二十四,六陵下宫乃藏衣冠之寝,请依令立戟。”从之。
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:“被诏买修京城楠、桑、檀木等,欲依河防例,于民间等第科配。”上批:“只令于出产处采买,及置场募人结揽和买,不得配扰。”
乙巳,上御崇政殿,阅燕达所肄习殿侍七十人,各步射一石四㪷弓。上问能加力否,皆曰:“愿射一石七㪷弓。”上令易弓,皆引满,顾谓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曰:“人材事艺,大抵相若。教几多时?”诚一对曰:“半年。”上曰:“在教未久,首能应格,并与三班借职,各赐袍、笏、银带,沿边指使。”上又顾燕达曰:“殿侍教者几人?”达曰:“八十二人。”上曰:“在教者不独殿侍,八十二人中,几人为殿侍?”达不能对。
诏户部尚书安焘同本部郎官立省、曹、寺、监新旧吏禄法。
宣德郎、守大理正贾种民为吏部员外郎。给事中陆佃缴奏:“吏部郎官实与选事,非种民刑法之吏所宜冒处。”仍改驾部。
御史王桓、翟思、杨畏言:“前知沂州、朝请郎董扬休授臣文字一卷,指说京东路转运判官吴居厚、提举常平等事彭持不公事,乞根治。”诏:“扬休本京东监司,案发冲替,其说事又非干己,可勿治。”
诏:“西贼渡河,直抵兰州城下,人数不少,本州并不预知,此乃候望之人全不得力,委李宪一面行遣讫奏。”
提举河北保甲司言:“乞义子孙、舍居壻、随母子孙、接脚夫等,见为保甲者,候分居日,比有分亲属给半。”诏着为令。